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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慶-成都
論地形
平的和立的
重慶是一塊瘋狂的石頭﹐它的瘋狂之處在於這個城市建立在山上﹐而且有長江和嘉陵江將其一分為三。成都則是建立在一個盆地中﹐地形平坦﹐偶爾有幾條小河從中穿插。論極端性﹐成都遠遠不如重慶﹐所以重慶的城市現象往往比較容易地被大家與它的地形掛上關係。這種極端的地形形成了非常特殊的建築設計範例﹐那就是三維化的多功能建築。當地形已失去了所謂地面的概念﹐建築也同時失去了地面的概念。沒有地面的建築打破了傳統思想對功能和廊道單一性的安排。要是說建築師在巧妙的利用建築設計配合實際地形﹐還不如說是地形逼使建築師在建造房子時做出多種高難度的動作﹐比如說是大量運用步行橋樑﹐功能因遷就地形高低的變化而變得混雜和建築天台和自然地形模糊化等。這些當代建築師的前衛概念其實早被重慶極端化的地形逼了出來﹐而且在重慶已經徹底地實現出來。這些被逼出來的三維式的建築如果脫離了其背景後﹐其實會變成非常不可思議的真實建築概念。在中國城市的密度不斷的提高而功能不斷的混雜的同時﹐這種三維式建築可能提供了新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如果說重慶是立起來的城市﹐成都則是平的。一眼看下去﹐可能成都沒有重慶城市因地形變化而那麼有趣﹐但是成都那平坦的地理鼓勵了超大型建築項目或地產發展。雖然大型發展的模式備受爭議﹐因為它在社區網絡﹑社會分化和可持續性發展上都存在很大的問題﹔但是就我們觀察﹐成都仍有很多完整而且運作優異的八十年代建成的社區﹐比如說是劉家琨工作室[2]附近的玉林小區和在城西北二環外的撫琴小區等。劉家琨部份的文章和我們對他的訪問以大概介紹了玉林小區為什麼能成為成都最有活力的小區[3] 。撫琴社區則是是一個更接近中國社會主義單位式住宅區的例子: 它位於超大街區內﹐可它並不像一般私人發展項目般有嚴密的圍牆將社區與社區分開﹐而它則是半開放式的﹐然而將整個大社區細分為若干小社區。這樣它保留了在半開放街區中豐富的街道活動﹐而且因為社區比例變小﹐人際關係也愈加親密。這對我們考慮未來中國社區發展中提示了重要的街道比例﹐密度和社區功能的參考。所以可以說﹐成都城區提供了大而活的不死城市設計模式。論基建
遲到的現代主義和早來的未來主義
基礎建設牽動著城市的發展動向﹐重慶和成都再次都為自己不斷的升級自己城市的系統。重慶在90年代成為直轄市後建立了第一條城市軌道運輸—單軌列車或重慶人稱之為輕軌。它的建立是對當地極端性地形的一個最直接的回應。高低起伏的山勢將城市變得三維化﹐二維平面的地鐵已不能解決這個三維的問題。輕軌列車的軌道穿插於起伏的地形上﹐這樣它能繞過高山﹐穿越山洞﹐銜接大廈的五樓平臺﹐潛伏在商業步行街的地底。重慶正在積極的加建更多的單軌或地铁線路﹐與現有的兩條過江索道互相配合﹐形成一個完全人工的﹑穿梭于自然地形的交通網。而這個交通網令表面上雜亂無章的重慶更顯未來主義的感覺。成都早在四五年前已經討論興建地鐵﹐而現在正在如火如荼中的興建地鐵七條線路的第一條。它貫穿成都市的南北中軸線。打着令成都市民的生活变得更方便的广告,地产发展商也逐渐发现地铁站为他们带来的经济效应。迟到的地铁可能是因為成都簡單地形令交通問題看起來非常容易解決。汽車﹑自行車和人都可以順暢的活動。但是﹐當城市迅速擴張﹐城市需要大型高架橋樑之類的運輸系統時﹐非機動車輛和步行的廊道被隔阻。再加上城市比例已擴張到了遠離了人性化的比例。重慶單軌和成都地鐵的出現會令成都市恢復人性的比例﹐但它們的建設會令它們更大嗎?論比例
小的和大的
雖然重慶特殊的地形局限了重慶發展規模﹐成都平坦的地理鼓勵大型發展項目。但是重慶的大和成都的小更值得我們學習。重慶在大型基建上的別出心裁﹐領到城市在未來發展中更有潛力。成都住宅區裡小比例的民間生活﹐領到成都的休閒氣息有別於其他城市。由成都說起﹐成都有的大型單位型城區的成功之處是將這種大型的比例分割成若干個小比例的社區。這種以小見大設計模式防止了一般大型私人住宅發展中因社區過大而疏遠了人際關係﹐和社區太過單一化的問題。再用撫琴社區為例﹐在整個大型社區裡﹐小型社區與小型社區之間的街道比例恰到好處: 它能容納下有限的機動車勉強通過﹐但更鼓勵了步行和多元化的街道生活。以人為本的街道比例令街道的空間更能發揮它連接人際關係的功用。小型社區比例又恰到好處地保證了由鄰里之間互相認識的保安性。包含若干小社區的大社區提供了半私人的空間定義﹐提供社區設施﹐但由於小社區的獨立保安性﹐大社區不必要與城市完全分割﹐變成城市孤島﹐反而能夠提供利於行人的通道﹐令外界與城區的居民有所交流。回到重慶﹐重慶市被自然地理﹐如江河和高山﹐分割為不同的板塊﹐但是重慶仍能整體的發展全賴於人工的大型基建去連接城市。正如之前所說﹐重慶新奇的交通網絡﹐由架空單軌﹐索道和即將興建的地下鐵路形成了不只是單一平面的網絡﹐而是多元立體的網絡﹐與城市交叉穿梭﹐連接這個三維的城市空間。重慶之大在於它能一方面發展多層次的城市空間﹐另一方面能利用科技將分散城區的人口連接在一起。
- Dialogue 2.1, Chengdu: Discussion with Liu Jiakun
对话3.0
刘家琨
家琨建筑工作室(玉林小区)
林:在您2004年的一篇文章中﹐您提到成都真正的城市面貌其实已经不是那些‘古迹‘或者是旧区﹐而是在零星‘古迹‘与旧区中间的大片城区﹐您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刘:保留旧区好像是在保留传统﹐但是那所谓传统的本真性已经没有了。到处都差不多﹐就跟上海的新天地一样的那种模式﹐成都也有一些这些地方﹐像宽 窄巷﹑耍都等﹐它们其实就是一个有中国传统符号的商业区而已﹐我就叫它们盆景嘛。说到那篇文章﹐我是说:二百八十公里你都不关注﹐你只关注那一点小的地方 ﹐其实是对生活的真实性是不生效的。那时因为湖南卫视让我做了一个节目﹐让我跟一个作家龙应台﹐和易中天作出一些讨论。因为他们当时的目的主要是讨论怎样 去保护那些小地方﹐我不是反对保护那些小地方﹐我是希望我们的眼光要远一点和真实一点﹐但是老百姓观看这个媒体﹐但他们没有学习过这个语言﹐在加上在中国 大家习惯于事情不是黑的就是白的﹐对于其中第三种语言﹐只要是跟他们的不相符﹐他们就认为是他们的对立面。当时媒体还说我在跟龙应台PK(单挑) ﹐其实根本没有这么一回事。只是骂我的人比较多﹐我就写了一篇文章﹐说我的意见。其实老百姓还是很简单。然后还说了说大盘只是孤岛的比喻﹐其他的细节我也 不太记得。
林:其实就我们在北京日前的研究项目来看﹐中国大盘的地产发展模式对中国城市发展的可持续性带来了很多问题﹐因为它的比例大到了一个地步﹐令城市已经不能运行了﹐就像北京上海这些城市……
刘:其实那就是我们以前的大院﹐什么军队的大院之类的传统。但是它比大院要差﹐因为大院里的人是有共识的﹐他们是一个部队或者是一个单位的﹐大家 都互相认识﹐虽然是个小世界﹐小世界里的人是互相认识的。现在人们又做了一个小世界—一个大盘—但里面的人还不认识。大盘对外界也没有交流﹐大盘的里面也 没有交流﹐这是更加不好的一种状态。而且我觉得它是一种新的统治模式—物业管理。物业不应该叫管理﹐物业应该叫服务。现在楼盘与居民的这么多斗争﹐其实源 自于‘你要来管我们﹐还是要服务我们。 ‘大盘的发展代表着社会制度的一些变化。我们应怎么打破这个大盘﹐其实没这么简单﹐因为它和社会的贫富悬殊有很大的关系。包括外来的人口拥入城市﹐当然外 来人口拥入城市后﹐他们会在食物链的下端。我们要反过来想一想﹐城市是需要正义性的﹐所以我们希望能把社区打开。即使我们真的打开社区﹐但在贫富悬殊及社 会治安还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其实我也不敢去做。其实有很多都是社会问题。我也曾经在广州做过一个项目﹐叫广州时代玫瑰园的一个景观设计。那个项目简单说只 是一个景观设计﹐但是我希望能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也许不成功﹐但是我希望能提出这个问题。那个项目就是在一个楼盘里面﹐围着这个高楼﹐我来设计里面的景 观。正好那边有几个情况:就是在楼盘的外边有一个售楼处﹐在楼盘的中间也有一个旧的售楼处﹐在这个地方有一个REM KOOLHAAS做的美术馆。我其实就是做了一个廊道把这三个点联系起来﹐并把这些点改造成公共空间。也就是说去完了KOOLHAAS的这个美术馆﹐就能 通过这个廊道(到别的地方去) 。这个廊道离地比较高﹐人走在上边不会下来﹐离地比较近的地方又有水﹐这样就能把人带到这个封闭的小区﹐但是人还是在他们规定的路线上。其实这本身是个矛 盾﹐如果你全开放了就没有这个概念了﹐但是你又必须要有一定的开放﹐这样有能有刚才所说的好处。它只是一个探讨﹐因为它其实只是楼盘中的一个景观﹐是不是 有点小题大做﹐但是我是要提出问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现在的公园很少﹐楼房很密﹐楼盘都把园林围在里面﹐而那个园林就是私家园林。我这么做了一个小路以 后﹐这个‘私家园林‘公众可以共享了﹐就相当于把公园和私家园林重叠起来。这就是我们做了有关于小区的一个项目。其实就算是那个概念不运作﹐有些廊桥在景 观里也是可以的﹐没有什么坏处。但是这个项目可以引起大家的关注。那个项目做完后﹐KOOLHAAS的那个设计好像还是没有修成。
林:我们知道现在在北京有完全开放的楼盘﹐比如像建外SOHO﹐您觉得他算不算成功呢?他会不会是中国发展新的模式呢?
刘:我们还是要分清楚﹐像建外SOHO﹐它其实就是一个SOHO嘛﹐所以他的居住性还没有那么强。虽然有人在里面居住﹐但大部份人是在里面办公﹐ 就像我的一些朋友。它的入住的大部分是比较年轻的人﹐和创业的小公司﹐所以它的居住情况和一般楼盘有点不太一样。当然你能在公寓的门口做一个阻隔﹐这样也 可以。但是我觉得它更像办公楼。
林:据我们的了解﹐在成都市里还有很多以前单位盖的一排一排的房子﹐但是在城南又有新的私人开发区。您觉得在旧式单位的小区还有没有价值﹐它对我们有没有启发呢?
刘:其实就是我们这个小区。我们这个小区与其他小区不太一样﹐虽然房子在审美方面没有什么好的地方﹐但是小区是在街道的网络里的﹐这个网络有路﹑ 街和巷。巷和巷之间的小地块﹐就是以前的单位。这里还是以单位划为小地块的﹐因为单位还是想有安全的保障﹐它们会圈地﹐但是它们并不是大盘。所以我觉得它 的毛细化的街道使它这个小区变成成都最有活力的一个小区。而且生活的状态也比较真实﹐比如说这里有一些小的酒吧和饭馆之类的。它有很多居民和商店﹐还有很 好的夜生活。我觉得这个小区的建立时间是介于计划经济和房地产开发之间的。正因为在这时间﹐它就取得开放和封闭的好处。我在这里觉得很方便。这是后来开得 一条路﹐以前没有这么多汽车﹐但是往窗户下面一拐弯﹐它就变成了令外的感觉﹐因为它有了树木﹐小商店等等。居民和商店的关系也比较好﹐城市的混杂性好。其 实城市没有那么复杂:街道不要为汽车而做﹑街道窄一点﹑街檐宽一点﹑多种一些树﹑功能混杂一点﹐这样就能感觉比较舒服一点。其实世界那里都差不多是这样。
林:我们也发现现在成都新的私人发展商常以一种‘影像式‘的建筑模式去发展﹐他们常常会建筑一些‘外国的‘或‘现代的‘风格﹐他们会把代表这些风格的元素堆砌起来。您觉得这样的‘影像式‘的建筑模式有问题吗?
刘:那其实是商业的手段﹐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认识/。老百姓需要用广告来引导﹐而广告希望有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但如果说的复杂了﹐老百姓理解起 来有些困难。住在我们小区里的人你跟他解释了﹐他可能会觉得对﹐但是真正解释起来还有点困难。所以发展商要非常明确﹐比如是‘地中海式‘ ﹐‘西班牙式‘ ﹐和什么‘后现代主义‘ ﹐其实都是一些标签。就像在超市里买东西﹐要一个品牌一样。这里哪有什么‘地中海式‘ ﹐这里很少有太阳﹐也没有海﹐所以他就是追求这么一个品牌。这些标签只是简单﹐令他们好推销。就我所说﹐他们就是在标签化。现代的还要在细分﹐比如是什么 ‘简约主义‘ ﹐反正就是要加个主义﹐有的叫什么‘新古典‘ ﹐但我也搞不明白。这是北美﹐这是北欧等等﹐他们简单的就把世界的丰富性归纳为几个名词。我们也设计过一些楼﹐我们是以简洁的功能化为概念﹐但是他要跟西 班牙扯上一些关系﹐我怎么也跟西班牙扯不上什么关系﹐但他的营销策略竟然是‘现在没人说西班牙我们就说个西班牙吧‘ 。有些营销的书﹐打开后是没房子的。其实营销的是应该是主要讨论房子的﹐但是它们只是讨论一些很虚的词汇﹐和一些美文﹐但是没有房子。他的营销策略就是要 把房子说的天花乱坠的。修个房子来卖房子﹐可能也是从台湾或新加坡传来的。发展项目在比赛它们的售楼处。好像国外也很少说我们来修个房子来买房子。售楼处 还形成了一个比拼的文化﹐这都是商业的目的。但是老百姓也不傻。经常听见某某楼盘是由澳大利亚﹐新加坡什么国际顶级大师来设计的﹐在报纸上打着广告。我们 好歹还在这个行里面﹐那个‘顶级大师‘我们都没听过﹐所以这都是营销策略。但老百姓也不是那么好骗﹐它们非常简单﹐他们考虑的比如是什么地段﹐什么样的价 格﹐环境怎么样﹐户形怎么样。发展商这边很夸张﹐老百姓这边也很实际﹐他们也不会因为‘顶级大师‘而来买房子。但是在广告的层面上﹐形成了一种语境:大家 都这么夸大的说﹐有谁老老实实的说﹐也好像不够气势。老百姓买房子其实就是我说的地段﹑交通﹑价格。
林:那您觉得在成都的‘影像‘跟重庆有分别吗?
刘:有。跟人的性格和山地的状况有关系。成都还是比较容易围大盘。可以这么说:成都它很乱﹐可是它是平的﹐重庆是立起来的。其他的基本上全国都是一样的﹐大家都要取洋名字﹐推销‘这样就是幸福的生活‘ ﹐这都是房地产商销售的手段。
林:我们知道保罗安德鲁在成都的南部设计了一个政府大楼。我们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把北京的国家大剧院搬到了成都。我们觉得他好像矛盾地把一种风格和功能混在一起了。您对它有什么看法呢?
刘:那个建筑是一个权力的象征﹐安德鲁的语言就是蛋形的建筑物。其实他是在中间做了一个蛋﹐在旁边做了相反的蛋﹐然后切开。那个地段也是一个很好 的地段﹐土地利用率也是很低的。现在地震后﹐政府没有搬过去﹐现在好像在卖。安德鲁是一个外来的建筑师﹐为政府做一个权力象征的建筑物﹐他每个设计都有他 的说法。那样的项目是在权力和政治上面的设计﹐我做的哪些比较倾向于文化艺术方面。个人做个人的事情。至于那个本土的概念﹐在世界变成地球村之前﹐每个地 方的人都是这么做的:选用自己的材料﹐用自己的方法修﹐那是因为世界还没有联网。欧洲人也不会把中国的东西搬过去。修房子本身原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大家 都用最方便的方法﹐最后形成当地的建筑物。只是现在这个世界变了﹐出现了文化的移植﹐地中海就搬过来了。我看过他们的地中海的建筑﹐前面有一个小水塘﹐因 为他们还是要有一点水。这就是文化的移植﹐而不是传承。安德鲁的建筑可能对于政府来说是代表着一个法国人设计﹑一种先进﹑一种现代化和很多意义。
林:最后想问您一下您对成都未来的发展﹐什么是重点﹐什么需要加强?
刘:其实成都这个地方你要是来看建筑的话是没什么好看的。现在所修的这些东西跟全国各地也差不多﹐所保留下来的和全国各地所保留下来的也差不多。 当中央电视台把中国给覆盖了﹐大家获得的信息和梦想也会差不多﹐有关幸福的指标和思想都会差不多。但成都我觉得如果你能待下来的时间长一点﹐你会觉得它的 生活和其他地方有点不一样。我觉得成都人的生活节奏比较慢一些﹐我还觉得它是个平民消费的城市。我们不要看房子﹐我们要看它人的交往﹐它还保持了它的混杂 性。混杂性不单是指商店﹑道路和住宅的混合﹐另外它有高山平原﹐多民族等﹐像这样的一个混杂文化﹐使这里的生活有一种包容性和反权威性﹐这是它的特点。这 一波浪潮肯定是大修房子﹐可是不管房子是什么样子﹐生活的状态又是令一种样子。不管是什么样的房子﹐因为人是活的﹐我都可以改变它。所以我觉得能保留这种 健康的﹑舒适的生活方式﹐是一个值得延伸下去的优点。那以后等文化方面的自信心够强了﹐人一定会要求安我们的要求去修房子。现在在政府推动下﹐私人开发商 […]
- Politics of Aggregation
Response to Jia.de Chengdu
This developmental stage of interior mega-cities has been observed as a “awkward, pimply adolescence” and discounted as a byproduct of developers’ whims, but it may also be a case of imperial history repeating itself.
A reading of the politics of architectural aggregation as a representational tool, coming soon.
- Chengdu: Go East to Industry
Industrial Work Units and Recycler Cottage Industries
“Don’t film thoughtlessly here.”
We ‘Go East’ only after going West, and this ping-pong methodology brought us to the still-beating industrial heart of Chengdu. Just outside the second ring road, a rather expansive kite-flying, exercise-equipped public park gives way first to the Flourescent Tube Factory and then to the ci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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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outhern area of Chengdu is the new governmental urban expansion zone. There the government is building a new administration center designed by Paul Andreu, but surrounding it is the mega-development of private housing, technology parks, and the new convention and exhibition center. This new city, which is totally detached from th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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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alogue 2.0, Chengdu: an Architect, a Housing Planner, and an Infrastructure Designer Walk into a Teahouse…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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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 Infrastructure DesignerScene 1: Shuadu (Amusement Garden), Chengdu
1. Real Estate Branding
H & X: There is a very obvious increase of real estate commercials in the newspaper these five years in Chengdu. The newspaper contained only one or two advertisements of new housing each day five years ago, […]

